周二、下雨。原来定于周二下午的第二次彩排推迟到周三上午。晚上,我去检查高一学生晚修情况,在这之后走到楼梯口,往操场的舞台看去,除了灯光,临时搭起的棚子里貌似有些人,但是舞台上没有人。我下去看,光束灯照出的白光甚至有些温暖,描绘着雨的轨迹。
周三、下雨、上课。上午的课几乎被电影包围,而下午有三节自由活动课,同样被电影包围。没有彩排。
晚上,预定的全校文艺晚会也与班级文艺晚会交换时间。原本我并不打算出演节目的。现实与冲突击碎了幻想,我想成为焦点,却不想看见刺眼的光芒穿透我的身体。但最后为何还是去歌唱了呢?正如歌唱的那样,我到底身处何方呢?我也不知道。我讨厌从音响发出的不切实际的声音,却只能放声高歌,除此之外别无他法。在结束之后,全场响起掌声,不知是真好,还是只是为了氛围?我呼出最后一口气,走出教室,转眼看见两位其他班的熟人,说我唱得很好,他们在自己班上表现很尴尬。这我并不清楚。在这结束之后小雨仍不停。
连续两天的阴雨几乎要冲散所有人的好心情,不过周四,久违的晴天终至,发到手里的雨衣也暂时没了用处。虽然阴云仍然覆盖着操场,推迟了半天的开幕式终于开始。操场的草地泥泞而寒冷。表演区域前坐满了校领导,而家长们已在上面的看台等候多时。
表演开始了。之后轮到我们班上场,大多数女生以及一位男生跳舞,几位男生舞大旗,而我和剩下的人只需要简单地站桩舞旗即可。待所有班级表演结束,空中有气球飞出远处,横幅飞翔,后又有四架遥控飞机飞翔于操场上。我原本以为有一架要坠机,却在即将坠落之际滑翔。听航模社的人说,原本学校要让它们来搞遥控飞机,但最后有一个外包团队取代了他们。很快,在校长的宣告下,体艺节开始了。
中午,我与学长和一位熟人看了延期的文艺晚会彩排,只是彩排的效果确实没有正式演出的好。前面有老师一直催促台上表演者快点下舞台,又或者调整位置,而灯光也处于离线状态。即使这样,在场的演出已经足够好了。
下午,人群逐渐聚集,很多人都扮演了自己喜欢的角色走在校园中,而摊位都准备好开业了。在实验楼包围的空地中,跃动的身影不断,可惜我不会舞蹈,也没有勇气站于台上,于是只能在远处看着。
去年的体艺节发生了什么,我已一无所知,只是模糊地想起那几天夹在前后暖和之日中,显得格外高冷。我没有留下任何照片,只因没有相机,且顺从般地不带手机入校,亦未叫他人帮我拍照,也无勇气发出请求,只余沉默与遗憾。而如今,我试图捕捉下这一刻,纵使之前还有遗憾未消去,也不能再留下更多的遗憾了。
転換点いつかノートに / 终有一日笔记本上会出现转折点
書いたあの言葉たちは / 那些曾写下的那些话语
きっと 泡になって消えた / 肯定也将化作泡沫逝去
行方なんて知らない / 从此无影无踪
若真是这样,为何还要拍下来、写下来呢?还是不想留下太多遗憾。即便终有一天会在脑海中消逝,若能再看到的话,定能回到那段时光吧。
夜,距全校文艺晚会已近,我看见前面有几位女生在与年级主任合影,而后面有人的手机被收走,那正是我们班的同学。我回教室稍作休息,有人给我发荧光手环,再回来,却发现我们班已经排成长列,三十多个椅子。
待倒计时结束,乐队先上两首歌,然而电吉他的失真让我震耳欲聋,只好潜身溜到最后的看台上,却惊喜地发现我班也有同道中人。从这里看去,操场上人群窜动,而舞台下喷出的白色气体在多彩光束下映射的光路实在为我喜爱。不过在这里,我无法看清舞台上的动静,连副屏幕也不行,只能纯听响声了。待高二年级的节目开始时,我又潜回原来的位置,前面坐着其他班的熟人。可这样还是看不清啊。我看见右后方有人拿望远镜看,想必很清晰吧。
不知为何,当十大歌手其一上台时,全场的欢呼声貌似比前面的节目还要强烈。这可能是错觉,但我在之后查询时,才发现这唱的是某游戏的某个角色曲的一个片段。对我来说,这像是喝了汽水之后,缓缓吐出气体的感觉。而翻唱者确实演绎出了这样悠闲的感觉。
我和前面的熟人等到最后的合唱团开始唱校歌时,搬椅子而归教室。只是奇怪,为什么还没有结束?我走出教室,到了楼梯口,却发现光束灯在飞快运动、闪烁——很显然,他们竟然在蹦迪,仅是刚刚开始,远远还未结束。可惜我难以再回到现场了,于是只好拍下这一幕。
第二天被如泄气的汽水般的无聊覆盖,多矗立一天的舞台已经只剩骨架。热闹依旧,但出演的角色没有昨天下午多了。这一切正宣告着体艺节的结束。而下午连闭幕式也没有举行,只剩空旷的操场和陆续回家的学生们。或许没有闭幕式,就是还没结束吧。
写于 2024 年 11 月 23 日。
修改于 2026 年 2 月 18 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