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绿染上天空,溢出倾盆大雨。复道毫无遮掩,任由风带着雨冲击穿梭的老师和同学。他们拿着相机,抓住那前面的人对着远处撑着伞对抗暴雨的瞬间。从这里看去,天空淡绿,还带点白的底色。只是不过一节课,那雨就已经退下阵了,而我也听老师弹了一节课的吉他,无法集中精力于作业。

这还是上周五的事。但是现在想必是无边的黑与光于空,光在雨之折射中突现又消散。前几天,我在这暴雨天中想,何时能够雨过天晴。在彩虹挂于苍穹,而周围泛起新鲜的气味的时候,忧郁的乌云也随之而散,脸上又能显现出笑容。

可惜我没等到那一刻。

雨上がりの虹も / 雨后的彩虹

凛と咲いた花も / 凛然绽放的花朵

色づき溢れ出す / 色彩仿佛要溢出

这些我都没看到,也无法感受到。缓过神来,走向阳台,很淡的灰覆于顶层,而光线没有察觉到,亮而不耀眼,种在花盆里的花也有些许枯萎。我拾起凋落的花瓣,它飘在土上。不久,阵雨下起,淅淅沥沥。下楼忘记带伞的我,又跑回去拿伞。

忧郁在我头上徘徊。为何?无人知道,亦无人想知。

在走廊闲逛,踱步到前面的教室,看到他们围在电脑旁,投影的是人脸于画布上。他们试图给这个人建模,可惜失败了。即使这样,整个过程也显得十分有趣。而桌面是另一个人的人脸……回去再看我班,半空而半满,埋头、在题海里潜水,当然没有四处游动,只有指尖的笔与题面在运动。安静,外面的噪声覆盖。顶上的单色光照射,反射,反射,直至能量消耗殆尽,但是又有新的单色光再次重复……我再闲逛一会,英语老师已在台上,不得不回去了。

听闻上学期与我同班的同学、如今在那个教室的,说他们每天的作业都布置过量,无法写完。若是这样,他们理应像在无限延伸的迷宫里的无法逃脱的灵魂一样套上铁索,系在铁球上,每日绕着那铁球转圈圈而无可奈何。但是我看,他们大多数没有这样,而是分解单色光为七彩之旋律,将希望与活力演奏出来。剩下的人,难道他们已经习惯了每天必须清除山一般的作业,却无法完全清除掉而产生的绝望感吗?

啊!我无法做出改变。我也习惯了?这是惯性使然。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多就起床,习惯了争分夺秒赶到教室早读,习惯了吃完午饭后上一小时课,习惯了周二下午上两节数学课……

完全不是!一到周末,没有惯性,这些「习惯」就松弛掉了。我绷紧时间,时间会为我膨胀吗?有我热爱的东西,亦有我厌恶的东西。中午的课程,虽难却氛围轻松;推理公式,查找错误固然枯燥,通过之后,成就感亦浮现,与周围人分享喜悦。只是,我看着他们去上自己喜欢的课,结果得上两节「选修课,数学题在难与相对不难之间徘徊,无法集中。老师讲的虽好,听的也是一知半解。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是否愿意在这里,但是我在这里只能找到无解、悲伤与茫然:我为何要在这里?

结果,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。不过还是有难以忘却的日子铭记于心,所以只管前进吧,希望也好,不安也罢,偏轨也罢,总会有一条路可以让我向前奔跑的。

写于 2024 年 5 月 2 日晚。

修改于 2026 年 2 月 18 日。